同樣覺得自己看人眼光獨到的還有鐘老太,所有人都說她偏寵的小兒子是廢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删褪沁@個兒子,在他們都被姓沈的小、賤、人逼到?jīng)]法可想的時候愿意站出來想主意。
連一向看不上自己親弟弟的鐘國富,也覺得這事可行。
本來就是嘛,姓沈的既然那么寶貝自己的女兒,只要他們把這根軟肋攥在手心里,那以后不都是他說了算?最重要的是,這事解決了他也不用被逼去結(jié)扎。
為著這事能進(jìn)展順利他還親自上門找于愛國道歉說好話。于科長原來見都不想見的,前幾天在大門口被鐘老太鬧到臉面全無的事還歷歷在目呢,更不用說后面紡織廠的處理結(jié)果對她來說簡直就是羞辱到了極致??涩F(xiàn)在聽說能讓沈照倒大霉,她還是咬著牙把人放了進(jìn)來。
就這樣針對沈照的風(fēng)暴在這幾番拉扯下,逐漸成型??稍陲L(fēng)暴中的人,卻依然忙活著自己的事。
現(xiàn)在的供銷科就是幾十年以后銷售部,地位差不多但做事的風(fēng)格完全兩樣。畢竟他們是不用到處跑訂單的,而是訂單來找他們。臨近年底,大家都爭著買新衣扯新料。紡織廠忙得飛起,沈照在新部門跟著孟長安跑進(jìn)跑出也還算適應(yīng)。
讓她去上夜大的事,孟科長是真上心。多方打聽,電大確實有商務(wù)英語的課程。但今年快結(jié)課了,要上得明年趁早。
他怕沈照被人刻意針對,還親自找了童國慶。
童廠長自然知道自己手下動的是什么心思,但想著也不壞就給總務(wù)科提前打了招呼。這事可把于愛國給氣壞了,在辦公室敲敲打打好些天沒開臉。
除了工作順利,之前同暖水瓶廠的生意也有了眉目。那邊傳來信說兩邊可以見見,先商討商討。
“這事咱們廠后勤和工會最積極,你到時候多往他們身上使點勁?!痹S禮康邊吃著新出爐的蝴蝶酥一邊同沈照閑聊,他是打心底想促成這樁生意,“我們主席今天也會去,他這個人守規(guī)矩最怕人說閑話。聽說今年廠里年貨改發(fā)暖水瓶,天天夜里睡不著。但你也別太過于親呢正常同人說話就行,免得人多想。”
沈照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這些信息對她來說太重要了。
見她上道,許禮康繼續(xù)介紹起了廠里和這事有關(guān)的人事關(guān)系:“供銷科那邊不好打交道,他們嘴上說是把東西賣給私人違反規(guī)定,但我們主席說他們就是死要面子讓工人受活罪?!?br/>
“管廠務(wù)的劉廠長,這人好面子。其實也不太同意給工人發(fā)暖水瓶過年,畢竟這事傳出去不好聽??蛇@人有點耳根子軟哪邊聲音大聽哪邊的?!?br/>
“還有就是……”
在旁邊擦洗新車子的沈周氏聽得津津有味,原來國營廠的干部也都這么千奇百怪,各有盤算???
“這多正常的事,都是人怎么可能沒有自己的盤算。”沈照心里想著事,手里的活沒停。
許禮康見自己該說的能說的都說了,也不再多言。比起沈照,他和沈阿媽更有話聊,“這車子你是上哪買的?我都沒見過。”
沈周氏笑得得意,之前沈照問她要不要買車她本不打算買,畢竟這些錢留在手上有別的用處。可這幾天越閑越不得勁,要不是那小兔崽子踩傷她的手,她的第二輛車都該掙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