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在沈家坳唯我獨尊慣了哪見過這種陣仗,差點被嚇得從板凳上摔下來。
沈照看他身體不像是強(qiáng)健的,怕被氣出好歹來給自己惹麻煩。連忙示意村里人稍安,起身就要送兩位惡客出門。
兩個人大老遠(yuǎn)來這一趟,自然不肯就這樣灰溜溜地走。
他們怕了沈照那張利嘴,只敢把矛頭指向沈周氏:“二郎家的你自己說說,是不是連祖宗都不打算認(rèn)了?”
沈周氏被沈照的話嚇到半天沒說話,聽族老點名問自己才回過神??蛇@段時間的相處她太知道女兒的強(qiáng)硬,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沈族老卻是暗喜。對上這個不孝不悌的沈家女他們爭不贏口舌,可只要沈周氏還肯聽話就不怕這事成不了。
畢竟但凡涉及這種宗族大事,她們這種蠢婦就任他拿捏。不然當(dāng)年也不能把快結(jié)婚的沈高星過繼進(jìn)家門,傳宗接代是她們價值的體現(xiàn)。不認(rèn)祖宗這種事,可不是誰都敢硬扛。
只要能捏住沈周氏,那沈家這門生意也翻不出他的謀算。
沈族老想好措辭,醞釀起情緒:“二郎家的,你可要想清楚。你要真不認(rèn)祖宗那我們沈家只能把你們家徹底除名,到時候你死了在地下可不好和二郎交待。再就是你既然把高星過繼進(jìn)來又不肯好好待他,這事傳出去只怕不好聽?要我說既然這么金貴自己女兒想什么都留給她,那當(dāng)初費那么多事干什么?還讓人家好兒郎,離家受這種委屈。”
沈家族老見沈周氏半天沒說話,還以為是她知道自己理虧。
可沈周氏在縣里做了這么久的生意,自覺自己見過一些世面。再不像當(dāng)初那樣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反倒覺得奇怪。自家阿照的生意明明是她自己做起來的,怎么到族老嘴里成了沈家的了?別說現(xiàn)在女兒離婚了回娘家住,就是沒離這生意也和沈高星沒半毛錢關(guān)系才對。
她只以為這中間有什么誤會,試圖和人講道理:“如果族老講的是收賣點的生意,那這個確實是阿照自己操持起來的不是我們沈家留給她的?!?br/>
“就是,沈家給阿照姐留啥了?就這幢破屋?說待沈高星不好的,怕不是黑了心肝,那好好的院子修起來沈家叔嬸可從來沒進(jìn)去住過!沈家啥好東西都緊著他了,就這還叫不好難不成要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來喂他才能合他心意?”
顧天朗聽到這邊有人上門挑事,鞋都沒換就趕過來。聽到有人想搶沈照的生意,哪里忍得住。少年人說起話不忌諱,什么都敢說:“沈高星那鱉孫,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人家給起房,給娶妻。他卻想送人家女兒蹲大獄,上了半年學(xué)習(xí)班還是半分沒長進(jìn),這還敢惦記人家手里的生意呢?過繼這么個人進(jìn)來,有啥用?就連前天夜里去山上給沈老爹送亮還是阿照姐自己去的呢!”
被一個半大小子指著鼻子罵,沈老頭哪里肯忍,抬起手里的拐棍就要打人。
沈照眼疾手快把人拉住,“老爺子,人家說的都是實話,你何必這么大火氣?”
看到外村人來自家罵人不說還打算動手,這上橋村的鄉(xiāng)親哪里忍得。大家大聲嚷嚷,問這人到底還有王法沒有?
“老頭子要倚老賣老回你沈家坳,咱村的孩子不勞你動手!”
“真是人老糊涂不清醒以為自己是皇帝不成來咱這指手劃腳,咋滴?真當(dāng)咱上橋村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