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鐘國富的慘樣,沈照的日子還算順遂。村子里的暖水瓶已經全部賣完,按照計劃需要開始準備暖水瓶廠的年禮。
之前在賣暖水瓶的時候就給村里放出了風聲,收賣點要收米收油,價錢比他們賣到糧站要貴上兩分錢。上橋村自從分產到戶,吃的米油是不缺的,所以沈照照只以為這些米糧應該很好收,再怎么說這里也是出了名的“魚米之鄉(xiāng)”,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大家才剛飽肚子幾年倉里的谷子還真舍不得賣。
“怕啥,以后日子只會越來越好還怕沒飯吃不成?這谷子留著吃不完都放陳了,留夠了口糧等明年的六月份新糧下來就有得吃了!”
楊家兄弟不一樣,在村里人都還在躊躇的時候已經把家里的稻谷都拉到了村委前面的大水泥坪。一斤米貴兩分,百斤下來又是兩塊錢,這個錢不賺白不賺。
其他人想的卻是不太一樣,“聽說那些暖水瓶都是阿照答應廠子里要拿米油換的,這要是沒有只怕不好。算了,家里省著點吃也能賣百來斤米出來。”
這種情況是沈照沒想到的,畢竟在她重生前國人早就沒了餓肚子恐懼,沒米了上超市去買就是了哪需要囤許多在家里。她之所以不去糧站買而是找村里收,除了想給鄉(xiāng)親們再多增加點收入還有就是想嘗試看能不能把上橋村的米做成品牌。
只是不曾想好心辦了壞事,知道大家心里的顧忌正打算改變策略,顧天朗就跑過來告訴她旁邊村子有人來問,他們的收不收?
一斤米兩分錢的差價對剛發(fā)了筆橫財的上橋村人來說可能算不上什么,可對旁邊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發(fā)財的其他村民來說可是天大的誘惑。
“哎呀,顧老倌你們村里人不舍得我們舍得,這米你看也不比你上橋的差嘛,好歹也分咱們口湯喝,行不行?”
沈照點頭,做生意要的是你情我愿不需要強求。而且這事也是她沒有考慮周到,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顧天朗卻是憤憤不平,“這些人可真是,又不是不給錢?有錢賺的時候那么積極,到了要出力的時候就倒頭裝死?”
“別這么說,大家都被餓怕了。人之常情……”
生存需求是最基本的,村子里也就是剛好起來一點還沒來得及徹底擺脫饑餓的恐懼也實屬正常。
沈照當真是一點怨言都沒有,別說是現在了就是幾十年以后大家還動不動就搶鹽呢?在糧食產量還沒徹底起來前,囤糧是多正常的事。反倒是她,做事前沒考慮周到脫離了實際。
話是這么說,可在上橋村民看到臨村挑著擔子上村委賣米的時候又有些坐不住了。他們村子也有不下五百戶,收這么點米都得讓鄰村來賣傳出去他們還做不做人?
就這樣你挑一擔,我推一車,大家浩浩蕩蕩往村委去了。等旁邊村子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瞬間傻眼,“咋回事?你們自己的不是舍不得賣嗎?”
“誰舍不得了?咱們谷倉里又不缺這點米!”
沈照答應暖水瓶廠的米油就在這種吵吵鬧鬧的氛圍下完成了收購,又拿出訂好的袋子做了封口打包。一切備好就只等沈照的蛋黃酥。
之后做的計劃里干部的禮盒沒變,員工的也給加了一份。兩個禮盒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八方來福與四季發(fā)財。暖水瓶的干部其實也就上百人,八百個蛋黃酥沈照也能做下來,但是廠里員工有上千位,這個量對她來說就很有難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