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多的隔閡橫亙其間,使得沈五娘難以辨識周域話語中的真?zhèn)巍?br/>
真是真。
假也是真。
只要周域說出口的便都是真。
環(huán)顧四周,視線之內,沒有尋到矮凳的蹤跡,沈五娘咬咬牙,稍稍擼了擼袖子,掌心落在車轅上,蓄力準備爬上去。
下一瞬,只覺身體一輕。
周域輕而易舉的抱起了沈五娘。
“我早已領教過吳興沈氏的體統(tǒng)和規(guī)矩。”
“若是當真讓堂堂沈五娘毫無儀態(tài)的爬上馬車,吳興沈氏怕不是又會遣教養(yǎng)嬤嬤前來耳提面命了?!?br/>
陰陽怪氣中又夾雜著怒火,甚至還有微不可察的怨氣。
不,與其說是怨氣,倒不如說更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沈五娘心底堪堪蕩漾開來的春水漣漪,猶如寒風過境,一瞬間便被徹底凍住了。
這才是周域。
只對她笑過一次的周域。
沈五娘壓下心底的苦澀,低聲道“多謝?!?br/>
隨后,忙不迭地掀起車簾,鉆進了馬車。
乍一看,避周域如避蛇蝎。
周域嘲弄一笑,緊隨其后。
狹窄的馬車,時間和空氣都似乎在同一時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