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旨意傳達得很慢,當(dāng)時穆繼和還并不知道秦淮出現(xiàn)在此地的原因。
他只以為,自己苦心瞞著的這些事情,終于要被捅到燕京去了。
但沒想到,后來他才知道,這里成了秦淮的封地,他是被發(fā)配到這里的。
穆繼和之前心中那股子自慚形穢終于減輕了,甚至生出了一股詭異的平衡。
自己在這蠻荒之地憋屈度日,秦淮不也一樣被發(fā)配來了這里?
他也并沒有比自己好多少。
穆繼和只能用這樣的對比,來平衡自己那已經(jīng)隱隱失衡的情緒。
可是,再怎樣對比,再怎樣安慰自己,穆繼和心中,到底還是意難平啊。
原本他有那么大好的前程,原本他以為自己受了那個神秘人的指點,去了蘄南,就能另辟蹊徑,重新走出一條路,成為人上人。
但是,他卻莫名其妙地把一手的好牌打得稀巴爛。
很快,讓他心理失衡的事再次發(fā)生了。
秦淮不知究竟使了些什么法子,竟然叫那些土著人徹底安分了下來,竟然再次恢復(fù)了土著與漢人之間的平衡。
他來了此地這么多年,一直在努力致力于此事,卻毫無進展,他不過剛來,竟然就將事情平息了。
那種被比下去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讓他嫉妒,焦躁,難以平復(fù)。
今年,他終于受召回京。
但是,他卻并非是回京受賞,而是回京述職。
哪怕是政績平平,無功無過,他的這趟述職也不會這么艱難。
可偏偏,他非但沒有政績,反而名聲惡劣,因一己私事引發(fā)了異族土著與漢人百姓的沖突,險些釀出暴亂。
自己此行入京述職,必然會受到嚴(yán)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