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躺著的秦素默默睜開了雙眼。
那令她容易陷入昏睡和醒來后持續(xù)手腳無力的藥效已經消失了四分之三,所以她的睡眠質量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正常水平”,半夜總會醒來。
有輕促的呼x1從一側傳來,就著月光,秦素轉頭看向與自己同床而眠的年輕男人。
出眾的五官和獨特的氣質在月sE下令原傾的睡顏顯得分外沉靜,只是那微微翕動的長睫毛投下一小片Y影和皺起的雙眉,彰顯著他睡得并不安穩(wěn)。
其實,如果秦素沒有在他睡前喝的那杯牛N里加入微量的安眠藥,他可能根本無法入睡。
畢竟,她把他從地下室里“解救”出來時,已經接近拂曉,而后他y是撐了一個白天,到當晚的十點多,才在她的陪伴下睡著。
再一次對他用安眠藥也是無奈之舉,如果他一直神經緊繃得不到休息,等著他的只有更為糟糕的心理和生理的雙重崩潰。幸好陸秀峰有著與她一般的默契,將藥物的用量控制得極為低,不會再傷害到他的身T。而之前遺留的那會催醒人yUwaNg的藥物,經過浴室那一次釋放,也順利解決了。
如今,對原傾最好的恢復,首先便是休息。
晚風輕輕吹動著窗簾,帶來些許山間自然的涼爽。
原傾有些不安地抖動了一下。
秦素將從他肩頭滑下去的薄毯朝上拉了拉,然后緩慢地從他的五指間cH0U回了自己的手,又忍不住凝視了他片刻。
在白天的時候,原傾幾乎守著她寸步不離,不管是站著、坐著還是吃飯、休息,他就像是她的影子。只是她去洗手間時,他不得不站在門外等她,等她出來就看到他面sE蒼白眼神慌張,仿佛天都要塌下來了一般。
一等到她坐回沙發(fā),他立刻拉住她的手,在一旁的地毯上盤腿而坐,垂頭枕著她的大腿,柔馴又似乎不安。
秦素刻意忽略了他的情緒,也沒有看向坐在對面沙發(fā)上正看向他們倆的陸秀峰,只是突然開口對原傾說:“我要在這里再多待十天,但是我可以送你先離開?!?br/>
“不要。我不離開……你。”介于青年與少年之間的秀美五官上立刻浮現出慌亂。
陸秀峰微微垂下雙眸,看著地毯上細軟的短絨,不知在想什么。
這個回答并不令秦素覺得意外。
她抬手輕放在原傾的發(fā)頂,覺得觸感意外的柔軟,不由順著發(fā)絲撫了撫,“你不想離開這里,不想……報警嗎?”
原傾抬頭看向她,似乎有些震驚她的建議。